6难题“考问”专家、官员
昨天,参观完海门口遗址的专家和省市官员聚集到一起,一方面为这里发掘出的数千件文物感到惊叹。另一方面,大家的神情并不轻松。因为面对祖先留下的遗物,6大难题正“考问”着他们——
剑川海门口遗址,在我国古滇文化的研究中,到底有着怎样的地位?对于研究我国西部地区的文化交流和民族迁徙,提供了哪些样本?这种“干栏”式建筑,对于研究我国古代西南建筑发展史有帮助吗?出土的几千件文物和开挖的遗址,怎样才能得到有效保护?遗址文化景观,开发成旅游项目的可行性有多大?有必要建设展示性和经营性遗址的博物馆吗?
将申报“十大考古发现”
“很多东西都是第一次看到,这无疑是一个重大的考古发现!”国家文物局考古专家组组长黄景略说。他介绍,此前云南的考古成果,在全国来说一直很少。因此,即使在中国考古体系中,古滇文化也一直是薄弱的一环,而此次“有突破性的进展”。
从发掘的各种文物来看,在场的考古专家们都一致认为,海门口遗址的时间跨度起自新石器时代晚期,后经青铜时代,并且延续到铁器时代早期,时间跨度在千年以上。
目前国内发掘出的“干栏”式建筑,曾在浙江有所发现,但无论规模还是文物丰富程度,都比不上海门口遗址。此后,这里的成果将会写入高校考古教材,并记录在中国考古史中。专家们表示,今后将力所能及地把该遗址推荐为“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”,近期建议当地文化部门加紧申报“2008年全国十大考古发现”。
专家争议“文物赚钱说”
会上,规划界知名教授李佐谈道,在保护前提下,请政府立项对海门口遗址进行旅游开发,并且建议,就在原址上建设“剑川海门口遗址博物馆”。可以在里面设置电脑三维复原图,再现3000年前先民的生活场景,让大家感受“与祖先同在”的氛围。依托剑湖美景,从长远来看,还可建成主题文化公园,成为大理旅游的一个新亮点。
“从如今的发展现状来看,文物部门和旅游部门已是一家,利用文物赚钱可以发展地方经济!”李佐刚说完,国家文物局考古专家组组长黄景略突然打断他的话,“不能说拿文物来赚钱!你没法计算它的损耗成本,那是无价的,没法说成本怎么能说赚呢?”黄景略的话,惹得在场专家们一阵大笑。
考古专家称,他们并不反对“文物发挥它的市场功能”,但一定要先保护好,不能总想到赚钱。对此,在座的当地政府官员也表示赞同。
提供3个参考保护方案
“祖宗留下来的东西,是一个鸡蛋的买卖,我们不能做败家子!”对文物的旅游开发,黄景略说出了其特殊性和脆弱性。专家邱登成借鉴国内其他遗址的保护经验,提出了3个可供参考的保护方案。
一是原址保护。在不影响周围环境和景观的前提下,建设简易建筑,将现有的上千根“干栏”原地保护,还原其原来的浸水状态。这需要研究这些木桩的存在条件,比如湿度和温度等。这种方法,保护成本和难度较大。第二种设想,可加高保护。因地下水位较高,遗址每刻都在渗水,可将坑内的“干栏”取出,回填2米的土层,再将其按照原来的形状陈列,进行“避水保护”。第三种方法,可将上千根“干栏”取出,风干之后组成早期的房屋模样,陈列于博物馆,这样最易保护。
然而,大多数专家还是希望进行“原址保护”,尽量还原遗址原来的状态。
访北大考古文博学院教授李伯谦
记者:这次海门口遗址考古发现,对比全国同类遗址,你有何感受?
李伯谦:非常兴奋。前两次考古,留下的资料太少,虽然引起了学术界的注意,但并没有受到重视。第3次发掘可以看到,这里的“干栏”式建筑非常庞大,也是迄今全国同类遗址中面积最大的。
记者:它在考古学上有什么价值?
李伯谦:从地域来说,西南或云南在这方面相比中原和北方等地要薄弱得多。这次考古发现的双耳彩陶和青铜器,说明那个时期,很有可能滇西地区就与青藏和四川地区有了交往。为构建西南地区的考古体系,以及研究这一区域完整的古文明史提供了很好的样本。
记者:留下了哪些未解之谜?
李伯谦:比如发掘的坑内,我们已知有两间房屋。但其他的多数木桩没有规律,所以布局就成了未知的东西。另外,陶瓷从哪来来的?附近有烧陶地点吗?青铜从哪里来?这些先民们的生活半径有多大?他们在各个时期,与中原或青藏地区有怎样的交往过程?太多的东西,需要学术界去做课题研究。
记者:对于遗址保护,你怎么看?
李伯谦:建简易建筑,在遗址基础上进行原地保护,还原这些木桩的水泡状态,是比较可行的办法。保护的作用,是能够让后人看到遗址,了解背后的本土文化的延续以及与其他文化的交流。
都市时报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