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类和万物的起源

远古时代，世上没有人类和万物。天和地连在一起，是一个黑咕隆咚的混沌世界。

在天和地中间，夹着一个无边无际的大海，海水像滚烫的开水，咕噜噜、哗啦啦、咕噜噜、哗啦啦……一刻不停地翻滚着。冲天撞地的浪涛，冲得天摇摇摆摆，撞得地晃晃荡荡。一天，海水喷潮，潮水吼啸着，直往天上冲，把天冲开了一个大洞。潮落后，从天洞里冒出一大一小的两个太阳来。两个太阳像两个火球，在天上追逐撞碰，飞进的火星，把天地照得红彤彤的。

两个太阳在天上撞呀!碰呀!撞出的火星飞进出去粘在天上，变成了满天星斗；两个太阳在天上撞呀!碰呀!小太阳的外壳被撞破，脱落下来，钉在天上，变成了月亮。

两个太阳在天上越撞越猛。突然一声惊天巨响，小太阳被撞落，坠落到大海中去了。大海掀起了滔天巨浪，震得天摇地陷，海啸潮涌。九万层海潮，把天冲抬得高高在上；九万层海涛，把地冲陷得往下降落，从此，天和地分开了。地陷现出了高和低，海水不停地往低凹处流淌；高耸的地成了山和岭；低凹和有水的地方，成了江河湖海。当小太阳坠落海中时，从海心冒出了一峰石柱，这石柱上顶天，下顶地，把天地撑住了。从此，天不摇了，地下晃了，天不升了，地不陷了，这石柱像一个倒竖着的大海螺，后人就把它叫作螺峰山。

二

太阳坠落进海中后，把海水全部煮沸了。滚沸的海水把沉睡在海底的大金龙惊醒了，它翻滚着，呼啸着，圆瞪双眼，在海中到处寻找掀起滔天巨浪和煮沸海水的怪物。大金龙推着狂波，驾着巨浪，从海南寻到海北，从海底寻到水面，弄得翻江倒海。当它搜寻到海西的螺峰山下时，看到一个红彤彤、热腾腾的大火球在浪峰上翻滚、在波涛中沉浮。大金龙大吼一声，冲上前去，张开血盆巨口，一口把火红的太阳吞进肚里去了。

太阳被吞进龙腹后，浪不涌了，潮不喷了，整个大海被烟雾笼罩着。太阳在龙腹中更炽热地燃烧起来，把龙肠烧得像黑栗炭，把龙肚烧得像胭脂菌，把龙心烧得像紫茄子，把龙肝烧得像雏荷包…… 烧得大金龙像油煎脏腑刀绞心一样的疼。

大金龙受不了，腰身一弓，尾巴一摆，全身用劲，大吼一声，想把太阳从腹中吐出来，谁知太阳不但没有被吐出来，反而不上不下地梗在了喉咙中，把大金龙卡得喘不出气，呼不出声，使它头昏脑胀、眼睛发花、周身无力。大金龙再也受不住了，脑壳一甩，一头撞在螺峰山上。梗在喉咙中的太阳，变成了一个大肉团，从龙腮中进出来，撞在螺峰山上炸开了。

炸开撞碎的肉团，变成了无数肉片、肉丝、肉粉沫到处乱飞。飞进到天上的，变成了云朵；悬在空中的，变成了雀鸟；落在山岭上的，变成了树木花草；落在山箐的，变成了走兽飞禽；落在地上的，变成了昆虫；落在海底的，变成了鱼虾龟鳖；落在水面的，变成了海藻……

撞不碎的肉核核，滚进了螺峰山半腰的螺洞中，滚到洞底一着土也炸开了。左边一半核先落地，变成了一个女人；右边半个核后着地，变成了一个男人。后人把先出现的女人叫作劳泰，把后出现的男人叫作劳谷。从此，世上有了人类。

三

劳谷和劳泰结成了夫妻，住在螺眼洞中。渴了，到山泉里喝泉水；饿了，采摘些山茅野果充饥；冷了摘些树叶茉草围在身上；遇到下雨下雪天，就躲在山洞里避寒。

螺峰山顶上的杜鹃花开了三次，螺眼洞外的布谷鸟唱了三回，劳泰怀了孕，一胎生了十个女儿十个儿子。生孩子时先生女、后生男。十双儿女生得又白又胖又俊俏，乐得劳谷、劳泰两口子睡梦中都笑醒了好几回。孩子生下地后，马鹿跑来给他们喂奶，蜜蜂飞来给他们送蜜，画眉给他们催眠唱歌，蝴蝶为他们跳舞逗乐。不到一年，十双儿女就长成了大人。十个儿子长得比牯牛还壮实，十个姑娘生得比孔雀还俊美，乐得劳谷、劳泰两口子嘴都合不拢。劳谷、劳泰商量了九天九夜，给自己的儿女取了些又响亮又吉祥的名字。大姑娘取名雌吾——红云；大儿子取名岛锁——大山；二姑娘取名舍忽朵——鲜花；二儿子取名巨鲁王——雄鹰；三姑娘叫锁虚——山泉；三儿子叫岛召困——大石头；四姑娘叫害脑些——星星；四儿子叫岛稿——大海；五姑娘叫圭忽——桂花；五儿子叫毕什——风；六姑娘叫班卓芝——白鸟；六儿子叫亨卓枝——黑雀；七姑娘叫吉介——金鸡；七儿子叫川舞努——黄龙；八姑娘叫亨老——黑虎；八儿子叫弗整——栗树；九姑娘叫谷卓——弓弩；九儿子叫亥特——打雷；十姑娘叫几米然——闪电；十儿子叫细肝飘——心肝宝贝。

四

俗话说，人上十口，敲下牙齿有一斗。劳谷、劳泰二十多口人的一个大家庭，一个月吃的果子，要摘光一个岭的树；三天时间，围身的叶裙草衣，要拔完一片坡的茅草。一口三，三日九，螺峰山上，山前山后的野果摘尽了，螺峰山的青藤、茅草扯拔光了。到了下雨下雪天，一家人只能躲在螺眼洞中挨饿受冻。十个儿子饿得头昏眼花，十个姑娘冻得脚摇手抖。爹妈心疼儿女，如刀绞心肝，油煎肚肠。

劳谷同劳泰商量： “让我带上十个男孩外出寻找一个果多林密的地方吧。等找到了这样的地方，我安排好了儿子们，再回来接你们去安家吧。”

劳泰听了劳谷的话，头摇得像风吹摆动的果子，对劳谷说： “一出洞就是鹅毛大雪，石头土块都冻硬了，你们父子怎受得了?这时出洞，冰天雪地，你们去哪里寻找果多林密的地方?还是另想别的法子吧。”

十对儿女听了爹妈的话，像归窝的喜鹊，七嘴八舌地一齐回答： “螺峰山、螺眼洞是爹妈生养我们的地方，我们爱它!永远不离开这里。眼下没有吃的，我们咬咬牙就忍受住了。等到雨停了，雪化了，我们兄妹一齐外出去寻找吃的、穿的。等找到吃穿的东西，我们就搬些回来存在洞中。有了吃穿，再下雨下雪，一家子就不再挨冻受饿了。”

劳谷、劳泰听了儿女们的话，心里像喝了蜂蜜一样甜丝丝的。劳谷夸儿女们有志气，劳泰夸儿女们办法多。连歇在岩洞中的白鹤也拍着翅膀把娃娃们夸奖。

白鹤边拍翅膀边对劳谷、劳泰和他们的儿女说： “我们亲亲热热地朝夕相处在一起，现在你们有了难处，我也要助你们一把力，让雨止雪化。明天，就让十对娃姓出外去寻找

充饥御寒的东西吧。寻到了这些东西，你们就有幸福了!”

劳谷、劳泰和他们的儿女们听了白鹤的话，又惊又喜，一个个乐得像喝了十碗蜜、吃了百个果子一样。

一天夜晚，劳谷、劳泰一家都睡熟了，鹤王飞出螺峰洞，对天一声长鸣，霎时间，几千万只白鹤从四面八方飞了过来。在鹤王的带领下，在天空中飞来飞去，像穿梭一样。他们边拍打翅膀，一边长鸣，不到天亮，雨住了，雪化了，现出了青山绿水和无边无际的大海。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

五

第二天，劳谷、劳泰醒来出洞一看，嗬!天晴了，雪化了，山山水水又像往常一样。劳泰进洞叫醒了儿女。儿女们随着阿妈的喊声跑出洞口上看，一个个乐得你抱着我的腿，我搂住你的腰，在地上打起滚来。

为了寻找幸福，阿爹阿妈只得让十双儿女离开自己。阿爹在洞口拔了十棵小树，给一个儿子一根树枝；阿妈在洞口拣了十个石蛋，一个姑娘一个，给她们在路上作防身用。临走时，阿爹对儿女说： “你们是刚出土的笋子，还受不住太阳晒，不要遇到一小点难处，就折回头。哪天找到了幸福，哪天才回来!”阿妈对儿女们说： “你们是刚出窝的小鸟，还经不住风吹雨淋，只要舍得吃苦，就会找到幸福。望着山高林密处去，就会寻到好东西。若迷了路，请来往的雀鸟给我们捎个信，爹妈会来接你们。”

十双儿女拿着树枝和石蛋，记住了爹妈的话，每人亲了亲爹妈的额头，就分成两个一伙的走了。

劳谷、劳泰站在洞口，望着远去的儿女，直到白云遮盖了他们的身影。

儿女走后，劳泰从洞口拣了一些小石块，过一天就往凹坑里放一个；劳谷拣了一些薄石片，过一天就在洞口的树上划上一横，记下了儿女们离家的日子。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

六

离家后的第三天，雌吾和岛锁姐弟来到了一个黑黝黝的大山谷中。见山谷里有一大群猴子，有的在削竹箭，有的在一根弯树枝上系藤条，有的在磨石片，有的在挖好的土坑上边掩盖树枝和泥土……猴子们吱吱呀呀地喊叫着，真够热闹和好玩的。姐弟俩不知它们在干什么，就大着胆子走上前去问一个老猴子： “猴儿猴儿，你们这是干什么呀?”老猴子看了看姐弟俩，放下手中正在打磨的石片，搔了搔嘴巴回答说： “我们在做打麂子、射鹞鹰、下老熊的东西。”

姐弟俩不解地又问： “你们捕捉这些东西干什么用?”

老猴用手拍了拍肚皮回答说： “填肚子嘛!”

姐弟俩追问： “我俩和你们一起做要不要?”

老猴子看了看它的伙伴，伙伴有的搔腮帮，有的搔肚皮，龇牙眨眼地齐声回答： “要!要!要!”姐弟俩喜欢得跳了起来，走到猴群中去，和它们一起忙开了。

猴子教姐弟俩做石刀、弓弩，削竹箭，挖陷坑；用石块打獐子，用弯箭射鹞鹰，用陷坑下老熊，还把打来的野味分给他俩吃。姐弟俩从来没摆弄过这些玩意，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，心里扎实感激猴子，就和猴子交上了好朋友。 姐弟俩不但学会了张弓射箭、下熊捕獐的本事，还会用石片剥皮，开肚杂；用剥下的兽皮、鸟毛遮身取暖御寒。雌吾和岛锁虽然吃饱了肚子，暖和了身子，可他俩一刻也没有

忘记自己的爹妈和弟兄姐妹。不久，他俩告别了猴群，背上猴子送的兽肉、兽皮，挂着弓箭和石刀，转回螺峰山来了。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

七

舍忽朵领着弟弟巨鲁王在深山密林里走呀走呀，一刻也不停息地走。爬过了一座座比牛角还难走的山岭，走过了一条条像羊肠一样难走的山路。一天，姐弟俩钻进一座黑得像锅底一样的大山林里，无路可走了。姐弟俩又怕又急，搂着肩，抱着颈，坐在一棵大树下歇息。他们从来还没经受过这样的情景。呜呜呜的狂风，刮得树木像在嚎哭；轰隆隆的炸雷一个接着一个，震得大山直打颤；哗啦啦的大雨像瓢浇桶倒，淋得山崖矮下半个头。姐弟俩借着闪电看到：狂风、炸雷、大雨一个劲地朝他们对面崖子上的一只凤凰身上落下来，打得凤凰毛落体伤，快要死了。姐弟俩可怜凤凰，想解救它，便相互挽扶着，朝凤凰爬去。爬到凤凰身边，看到它被一条大藤子缠住双脚，没法脱身。他们找了两个石块，借着电光，一人拿一个石块往缠着凤凰的藤条上砸去。

藤条被砸断了，凤凰得救了。它一拍翅膀，飞上高空，一声长呜，风马上停了，雨也不下了。再一声长呜，电止雷停了。又一声啼叫，云消雾散，天上出现了光亮，山林变得五光十色。

凤凰为了报答舍忽朵和巨鲁王，从身上抖落下一根羽毛，送给姐弟俩。凤毛一落地，变成了一把燃烧着的火炬，照得山林亮堂堂的，烤得姐弟俩周身暖烘烘的。凤凰一边在空中飞舞，一边说： “好心的人啊，我没有什么东西报答你们，送给你们一把火种，用来烧煮食物和御寒取暖吧!你俩把火种带回去，加上些树枝、草根，它就永远不会熄灭了!” 凤凰唱着歌向东飞走了，姐弟俩赶忙拿起火炬，高举着它往螺峰山方向走去。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

八

月亮跟着太阳转，星星绕着月亮行，害脑些和岛稿姐弟俩追着太阳走，撵着月亮行，走了九天九夜。岛稿再也走不动了，姐弟俩便在歇满燕子的大山崖下歇脚。

姐弟俩准备在崖下的一蓬茅草窝里歇息，抬头一看，见崖上有一群燕子，只见老燕子在给小燕喂食，小燕子用嘴和脚给老燕梳洗羽翼，扎实惹人喜爱。燕群戏闹够了，叽叽喳喳地叫唤着飞走了。

过了一会儿，飞去的燕群又飞回来了，有的衔着树枝，有的衔着草，有的衔着泥土，一转又一转，一遍又一遍，来往不停地飞着，

用树枝、茅草和泥土在岩缝中垒起了一个又一个窝。

看着看着，岛稿一咕噜从茅草窝中翻身爬起来，拉住姐姐的手直甩：“阿姐，阿姐，快起来，去跟燕子学垒窝，学到本事转回家，学燕子一样垒些大窝在螺峰山上。到那时，我们就再也不怕下雨下雪天，再也不怕虎豹了。”

姐姐听了弟弟的话，觉得满有道理，便牵上阿弟，爬到大崖子上，向燕子学垒窝。

俗话说：火越拨越旺，地越翻越肥。害脑些姐弟不但学会了燕子垒窝的本事，还跟野猪、猩猩学会了砍树、破竹、拔茅草的本领。后来，姐弟俩辞别了燕子、野猪和猩猩，回到螺峰山来。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 九

螺峰山上的映山红，七十二朵开一蓬，一朵更比一朵艳，一蓬还比一蓬红。劳谷、劳泰的儿女们，离开爹妈后，像山泉中的流水，淌到很远很远的地方，像空中的大雁，飞到很高很高的天空。待阿爹在树杆上划了一百条道道那天，待阿妈的石子放满一百个那天，儿女们都陆续回到了阿爹阿妈身旁。

十对儿女外出走过的路，像石磨内膛中的纹路，数也数不清；渡过的江河像黄牛身上的毛，数也数不完；爬过的山岭，像树上的叶子多得没法说；遇到的难关，像天上的云朵没完没了。如今，各人都学了一套生存的本事，学到了使阿爹阿妈高兴的手艺回来了。 阿爹喜欢得拍巴掌，阿妈喜欢得直搓脚。老两口你一言，我一语，问完老大问老二，问完三妹问四弟……十双儿女好像一窝花喜鹊，争着讲，抢着说，不停地答应着。

雌吾和岛锁学会了弓箭、扣子、陷坑猎捕飞禽走兽，成为猎手。舍忽朵和巨鲁王得到了火种。害脑些和岛稿学会了伐木、破竹，学会了垒窝、架屋，成了木匠。圭忽和毕什跟野蚕学会了抽丝、纺线，跟纺织娘学会了织布、裁衣的手艺，成了裁缝。亨卓芝和班卓枝仿照着蚂蚁乘木过江，蜘蛛织网，会造船扎筏，会编织鱼网，捞鱼捕虾，成了渔民。舞努和吉介心灵手巧，跟阳雀一起去天宫寻来了五谷种，向啄木鸟学会了打锄、造镰；跟小蚯蚓学会了造犁头，同老牛、锦鸡交上了朋友，一同烧荒、翻地、播种、收割，种出了粮食，成了农人。锁虚和岛召困得到了松鼠、锦鸡的帮忙，寻来了瓜果种、百花苗，学到了栽花种果的本领。弗整和亨老跟蝴蝶学会了酿酒，向蜜蜂学会了采花酿蜜，从此，让一家人吃上了甜蜜蜜的糖和香喷喷的酒。千棵树，万重山。外出时，要数亥特和谷卓走的路最远，吃的苦最多。口渴时，他俩误把毒汁当水饮；肚饿时，错把草乌当饥粮。他俩吃过九十九种毒草，尝过九十九种良药，明白了哪种草不能吃，哪些根苗能治病，成了草医。几米然好像画眉鸟，细肝飘赛过花喜鹊。姐弟俩走起路又蹦又跳，说起话嘻嘻哈哈。一路上学八哥鸟说话，学画眉鸟唱歌，学山泉弹弦，学蝴蝶跳舞，懂得了鸟语，学会了歌曲，还会造弦子，给生活带来了欢乐。 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

十

劳谷、劳泰的十双儿女外出学到了各种技能。这样，全家人一齐动手，在洞口烧起了几堆大火，用来取暖、照明、烧食物。火堆点燃后，有的去砍树，有的去破竹子，有的去割茅草，有的去断青藤，不到一天功夫，就在螺眼洞口扎起一间又一间的茅棚。搭好了棚子，十双儿女打猎的，扎筏造船的，织网捕鱼捞虾的，纺线织布的，栽花种果烧荒翻地的，播种育苗的，采花酿蜜的，挖药炼丹的，各忙各的活。白天干活，到了晚上，全家人围着火堆，跟儿米然和细肝飘学唱山歌，学跳舞。欢乐的歌舞，引得百鸟来合声，逗得走兽来跳舞，更是欢乐了!不到一年，整座螺峰山，就被劳谷、劳泰一家子改变成了一个大乐园。

为了繁衍人类，劳谷、劳泰叫十双儿女配成夫妻，各搬到一个地方住下来。后来，儿女们生育了儿女；儿女的儿女又配婚，一代又一代，螺峰山出现了十个部落。千万年后，劳谷、劳泰的后代儿孙在螺峰山和四围的大山中建起了十个大村寨，成为了一个勇敢勤劳的民族——白族。

白族的后代儿孙，忘不了自己的祖先，便把劳谷、劳泰和他们的十双儿女尊奉为本主——本境之主。

劳谷、劳泰是开天辟地的老始祖，人们尊称劳谷为天公，劳泰为地母，雌吾和岛锁是猎神，舍忽朵和巨鲁王是火神，害脑些和岛稿是木神，圭忽和毕什是纺织神，亨卓芝和班卓枝是鱼神，舞努和吉介是农神，锁虚和岛召困是花神，弗整和亨老是灶神，亥特和谷卓是药神，几米然和细肝飘是歌神，永远享受人们的供祭。每年到了中秋节，白族群众都要穿上民族盛装，端着各种果品、饼子和新割下的谷穗，唱着歌，跳着舞，到螺峰山上的螺眼洞中朝拜劳谷、劳泰和他们的十双儿女。人们把它称为献新节，也叫献心节——把新收获的果子粮食，连同自己怀念祖先的心意，敬献给自己的本主——创造人类和万物的神。

[附记] 《人类和万物的来源》，又名《劳谷与劳泰》或《古千古洛创世记》。作品以白族的“打歌”和神话两种形式，在鹤庆、剑川、丽江等县白族群众中广泛流传。因“打歌”是流传于鹤庆一带的古老艺术形式，表演时要边歌边舞，其诗歌属于史诗体，更受群众喜爱，所以，人们更喜欢以“打歌”形式来表演这部史诗。

史诗约二千余行，主要内容与神话大体相同，但其内容、情节、人物形象比神话更为丰富、充实、鲜明，也更有艺术感染力。从这情况看来，作品最早先有神话，史诗则可能是以神话为骨干逐步充实、发展起来的。

鹤庆县西山十个大村寨都有本主庙。本主庙中供奉的本主神像，就是两位人类始祖和十双儿女中的一对，每年从农历正月初三开始，村民们要过盛大的本主节。届时，村民们要身着盛装，敲锣打鼓，用大轿抬着一位始祖的塑像挨村迎送。 (李童)